诗曰:春风送别严冬,春雨唤醒大地,万物吐青发芽,百花含苞欲放,春暖育金童,玉女赶年走,暖春万态亦有恶,不可随人内心意,蠢梦道这痴言语,焉怪荒唐作者心。
时春天正当,荷家村春意浓浓,人随春意乐,地随人心快,村东的荷万家当季出生了一个生命。荷万的妻子王兰花,坐在床上,托着刚出世的娃娃,心里有说不尽的美味,脸上露出甜滋滋的笑容。荷万乐呵呵的挑起房帘,问道:“兰花,是果还是花?”王兰花说:“万啦,你的福气,是个金童。”荷万一听便跳将起来,蹦到兰花身边,伸出手在刚问世的娃娃脸上面摸,又凑到兰花脸上吻了一口,高兴地说:“你看,多象你啊,这也是你的福气啊。”在边的接生婆看着他们俩高兴的样子,也跟着乐了起来。看官,你知道这刚出世的生命是怎等样子?但见:
泥鳅一般身躯,玉亮一般面皮,嘴有桃红色样,眼若清水宝珠,脑颅圆圆带椭,目光别样有神,焉非他年才志,当下见得是实,四肢格外有力,何说年纪之故,人人出言赞歌,个个观之目呆。
当下夫妇二人满心喜悦的看着这个刚出世的生命,不知怎样的相待,亲怕脏了他的脸蛋,逗怕烦了他的脑神,抱恐重了手脚,手托恐折了身腰,放到床上怕凉了他的身子,真的不知怎样的好了,有言道:“衔在嘴里怕咽了,顶在头上怕跌了,棒在手里怕折了”。真是如金似玉般的爱惜,爱眼珠般的相待。那左邻左居的探望,道出的赞美之辞,就不必细说了,整个荷家村为出了这样的一个生命而开锅了,要见这村景。有诗为证:
荷家村内似开锅,街谈巷议论一事,兰花空门十载多,开身降出金玉珠。
话说这王兰花由走进了荷家的门,身子从来没出喜过,有人说这兰花是个公婆娘,不会生孩子,荷万和兰花心里自然是生气,但有什么办法呢?二人同床共枕多时,也时常的论说这事,“要是我们也有个娃娃多好啊”。然而这想是想,总是没有个结果,眼下里这兰花开身就生出了个这般让人爱的小宝贝,两口子心里何不高兴啊。也得给这孩子起个名啊,荷万兰花夫妇和接生婆左思右想,没个好名,最后请荷家村的万管事商论,这万管事也为这宝贝的名字进行了百般的思索,挑了好多的名都不如意,最后思量再三,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名字,宝贝是春季所生,而又是无人不惜,无人不爱,唯这春金一名最妙,有诗道这宝贝的名字好处:
暖春问世一金童,唤名春金出其众,别开生命一美名,谁晓却是荒唐事。
话以短为好,路取近为妙。休要多言絮烦,不说这出世一个金童春金,却说这光阴似箭,岁月流水,春去秋来,转眼一年光阴,春风又驻荷家村,荷家村又有一个生命出世,这是村西边的莲家……莲千家。莲千的夫人维成英两人同房十载有余,自生儿育女没个出相的,不是嘴歪就是鼻斜,不是唇高就是眼低,总是丑相百出,没个入眼的。可今下问世的生命是一个七孔齐全五官端正的秀丽佳人。且止!看官必问,这荷家村怎的又出来个莲家?其实这荷家村总共也就是三十多户人家,一百五十多口人,姓荷的占了一大半,所以也就称其为荷家村了,和其它的马家村、张家村、李家店一样,并非是全村人都姓同一姓氏。村名之事不在话下。且说莲千家生的一个孩儿。当下,这婴儿刚落地不久,洗洗擦擦,莲千将婴儿往床上一放,俯眼一瞧,欲叫将起来。托着婴儿凑到维成英面前,嘻嘻的说道:“英,你看这支花多漂亮啊,嘻嘻,成英,我们转运了。”这维成英刚刚生育,腹部还有所疼痛,只是腮蛋动了动,并不出言,不多时,莲千的几个儿女都到床边来看这刚出世的美人儿,怎见得进来的几个孩儿:
在前的是莲千的大儿子,莲蒂,有岁八九,但见:
面似出煤小童,竖身半高半低。眼凸平面三分,鼻东嘴西不正。两手垂立神呆,似匪非匪腹挺。
在中的是莲千的大女儿,莲苞。但见:
腮低唇高似猴,鼻陷眼细斜睨。发稀皮红头歪,出言舌卷不清。
在后的是莲千的小女儿,也是莲千的二儿女,莲婷,但见:
眼睛出神似鼠,额有凸块三处。脸青黑白分清,真是龟底花印。
当下这莲千看到这进来的三个儿女,越看越是讨厌,越看越是嫌烦,心有一口怄气,脑承一棒重击,心阻脑烦口难言,真是无意再多瞅一眼,转眼看看这刚出生的花样的生命,真是心闷无处开窍,眼前生命倒解忧,怎见得这眼前的生命?但见:
通体白面一般,面若腊梅花朵。眼睛润润有神,脸蛋将熟苹果。天生一对笑靥,真胜出水芙蓉。
莲千越看越是称意,越看越是开心。其闷闷之心早已忘去九宵云外,夫妇二人谈笑论名,论来论去也没个称心的,正乐之时,王兰花抱着刚满周的儿子春金来看莲夫人,看这刚出世的小生命,王兰花走到房前,莲千出来相迎,乐哈哈的说:“荷大嫂,我们家变运了,你看看这花样的孩儿多好看多漂亮啊。”说话间,王兰花随莲千到维成英的床头,道:“莲嫂子听说你生了个漂亮的花,不晓得有多漂亮,我特意的过来看看的。”说着王兰花把春金递到维成英的手里,从被窝里抱出刚出生的佳人,这王兰花打眼一看:
真是个美娃,如花似玉,润润的脸蛋,初秋露霜,人说玉石美,眼前最真实。
那维成英抱着春金眼盯着无半分钟光景,心底儿开了花,这小娃娃越发的更美:
圆圆脸蛋,光光溜溜,出神眼睛,含千言万语,小嘴甜甜,有百话要出,四肢蹬蹬爬爬,似欲蹬天飞翔。
二人看罢,我论人你的娃子好,你说我的娃子俏,这两个娃娃看大人们不知说些是什么,那周岁的春金,小嘴咂咂,眼睛直乐乐。这刚出世的生命,只是两眼出神,其无它色。这维成英逗着她说:“嗳,叫哥哥啊,叫哥哥啊,来向哥哥招手。”那王兰花也逗春金。你道是可笑不可笑,这一个是刚满周岁的娃子,一个是才问世的小娃,怎有这般的见象,两个娃娃手拉着手儿就是不动。有话叙祥,这刚出生的生命正好与春金是同月同日同时落生,两位大人看到这两个不懂事的娃娃,自是感到稀奇,总认为是天赐的良辰,婆娘们在一处怎不想起这些呢?维成英问王兰花这春金的出生时辰,王兰花一说,却是维成英刚出世孩子的时辰,两位婆娘心里寻思着,莫非是天赐良辰?这莲千见此也有几分心思了,眉头一皱,妙名问世,当就与二人商量,“夫人、荷嫂子,我有心思正为我们这花般的宝宝没个称心的名字而发愁呢,当下我念一个妙名,你二人听了何如?”维成英说:“刚才念了好几个就是没个称心的,这当儿你有个甚的妙名,就尽管快说,何必发愣啊。”王兰花也说:“是啊,就说说嘛。”莲千说:“我这娃和这荷大嫂子的春金一样是春天所生,我想这中间的春字是不可少的,再者,我们这娃儿生的相貌非凡漂亮无比,也是出众的如花似玉,别开生命,俗话说,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,当下我这娃儿就如此美丽,将来定是个仙女般的颜容,人道金玉最稀最贵,这金字被荷大嫂家的金童所夺,留下的这玉字,我们家这娃子用来也不算是犯了主家罢?”这莲千刚说完,王兰花就说:“莲千哥说话就是带刺了,我们何曾阻过你们的什么事呢,按你说的,我们荷家倒是成了霸王不成?”说着便送付一笑脸给维成英,二婆娘“嗤”的一笑,这莲千开始有些懵,一见他们笑了,才知道王兰花是与他开玩笑了。二人商量已定,为这“春玉”二字最妙。见诗:
别开生命别开貌,别开玉女别开名。幼婴已为出众婷,它年居于西施前。金童玉女今问世,名为良缘垫根基。
当下的几天里,莲家门槛真的是矮了几分,左邻右居的,前亲后友的,东家西家的,南村北屯的,前来看望这春玉的人是络绎不绝不计其数,都认为这莲千家是转运了,这莲千的夫人也是转了生孩运了。这兰花也是一日三朝的每每都到莲千家探望春玉。而春玉也就认识了兰花,每当兰花来到此,她总是挪开手,要兰花抱,兰花打心眼里喜欢这美玉般的小生命,花一样的美人儿,这一来一往,来来去去的,莲家与荷家热闹了好些日子。
休要絮烦,春秋转动,季节变换,转眼间春金已有了七岁,春玉也有了六岁,两个孩子是天天玩在一起,日日守在一处,就是与别的孩子们玩,他们也是一伙的,是始终如一的老搭档。藏身擒捉、跳格挑线、走玻璃球、扑皮球团,如此等等,无一不是他们俩成伙。荷家村里的孩子不少,经常在一起玩的有春金、春玉、贾芙蓉、荷花茗,张双婷,李双玉等等。一日里他们在一处玩游戏,其里面独有春金是个男孩子,这春金做游戏跳格子都是精的,几个孩子玩,要分三伴,这不必说,每个人都想与春金作伴,你道这些奶气未干的娃娃有甚异心,看官且听,这个美字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,举目能观,立目能视,你道这孩儿们就不知道这美吗?不得出离奇心罢了,只为这争个先,抢个头,想玩的好而产生这般的思索。这春金春玉各自都有心成伴,就想是自己定成伙的,那贾芙蓉荷花茗张双婷李双玉哪里肯依,非得要猜不成,争到最后也只能是猜了,说也奇了,真是无巧不成书,无奇不引人,这春金春玉到底还是一伙的,其它的也就是贾芙蓉与李双玉荷花茗与张双婷。跳格争先,最后春金与春玉二人夺魁。二人高兴的回家,春玉是跟着春金回家的,刚到家门口,春金就对母亲说:“妈妈,我和春玉今朝又是头家,他们还不服,连跳了三盘,我们都是第一。”王兰花问春玉,“玉儿,金儿说的是真吗?”春玉说:“是的,金哥哥比我跳的好,要我与金哥哥一样,那我们更是头家了。”王兰花瞧着春玉说的甜甜的样子,特别是脸蛋上现出的两个天生的笑靥,笑嘻嘻的说:“宝贝,看你说的,头家就是头家,那里还有更加的头家呢?金儿与玉儿好好的玩去吧,别怄气啊!”春金说:“我们好,天天好,我不会惹玉儿生气的。”这春玉象是生怕没尽到自己的心,抢话说:“我也不惹金哥哥生气。”春玉春金一同玩耍不在话下。
且说这荷家村的孩子们都晓得这春玉春金相好,因而自气,恨自己不神气,恨春金独心眼的与春玉好,你说这春金就非和春玉在一处不成,前面说了,这也不是他们有什么痴心,毕竟还都是孩子,是孩子就必定有孩子的稚气,童心不猜嘛。在此不多说言。
话说这春玉是女中之秀,一些小男孩子也同样的是想啊,这春玉难道就只能与春金相好不成?我们那有不入眼的。荷家村有个姓雷的叫雷黄,家有一子,名唤雷秋金,当下也是八九岁的光景,雷黄在政府里大小有个官职,这雷黄就这一个儿子,便视不珠宝,家中也有钱,便将这秋金打扮得花花绿绿的,出门在外也是惹眼,三番两次的想要与春玉在一处玩,但春玉总是不同意,气的他非常的恼火,也常常的恼着哭回家。他妈钱余士总是宽慰他,说:“人家不和你好就算了,你家里也有几个姐姐妹妹,和她们在一处有什么不能,你要打就尽管动手,要是和别家的孩子玩哪能有打的啊,人家能愿意吗?”这秋金听得这些有些死心了,可每当看到春玉,总是想和她玩,春玉就是不依,孩子们有什么勾当,发发稚气罢了,这些都不在话下。
不说春金春玉一班孩儿童年在一处玩的事,且说他们都长大了,上了学了。春玉是与春金同时入学的。早晨,他们是一起到校,晚上他们又是一同回家,从没分开过半时,这且是后话。当下,一日,是春,春玉与春金刚上学校没几天,这天晚上回家,春金道:“妈妈,我们识字了。”这荷夫人见春金春玉放学回来,又见春金说能识字了,并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计,抱着春玉春金分坐在自己的腿上,各亲了一口,问道:“你们能识什么字啊?”春金从书包里拿出识字本,打开第一课,“看图识字”道:“这叫太阳,这叫月亮。”春玉在边上直看着春金,两颗笑靥现得特别的大,小手指导上书上的图也说:“这是江河,这是高山。”这荷夫人见得这两个心肝宝贝,心里头高兴得了得,嘴里乖乖肉的叫过不停。亲了又亲,吻了又吻,高兴得心开万支花朵,爱惜得宝珠一样难比。“我给你们弄点吃的。”王兰花说了并就去弄饭,春玉春金还在看图识字。小小的眼睛盯着,小小的嘴唇念看。不多久,王兰花弄了木须肉给他们吃了。晚罢,莲夫人维成英,见春玉不回,心放心不下,就到王兰花家来看,当下的春玉与春金已上床睡了,梦香早入了,莲夫人维成英说:“玉儿到晚了还没回家,我想可能是在你们这处,这当儿我来看看。”荷夫人说:“早早的就家来了,在这玩了玩,念了段书,我给他们收拾点吃就,天夜了他们象要睡的样儿,我就叫他们都睡了,也没送你家玉儿回去,早晚的我晓得你会来找的,身边的宝贝嘛,哪能缺啊。”莲夫人说:“是啊,玉儿一离开了,我们身边就不知象少了什么似的,总是不自在。”王兰花说:“可不是嘛,自己的心肝不都是这样啊,我家的金儿要是离开了我,我的心也一样的是不自在。”二夫人你一句,我一言说着话。王兰花又说:“莲家嫂子啊,你今朝就别要春玉回去了,她睡的正香呢,要是抱出来中了风,自到是不好。他们俩很好,玩得来,分开了就总是想着,赶以后我让春金到你家住几天,也同样的睡在你们家,让你亲处够,抱个烦。”维成英说:“到那时,你又要到我那里看金儿了,生怕他少了啊。”二人笑了,维成英说:“荷家嫂子啊,今朝晚上我就不抱了,若是真的着了风,反到是害了玉儿,夜里头你给她叫一回手就行了。”王兰花说:“叹,这个还用你说,玉儿哪是今朝才在我家睡的啊,前些日子,你到忘记了,不是你准了口让春玉在我家里睡过几次,我就晓得她了夜里只解一次手,解了就一觉到天亮,从不尿床的,你家的玉儿是个干净的孩子气。”说话间,二夫人蹑手蹑脚来了春玉春金的睡处,看了看,见都睡得正香,王兰花将被子掖了掖,然后招呼维成英走开。二人一起走进堂屋,王兰花说:“你看到了吧,他们睡得多香,能惊动他们吗?”维成英说:“我看春玉睡在你家比睡在家里还安逸呢。哎呀,我该回去了。”王兰花又问维成英有没吃饭,维成英说吃了。二人说了些客气话,分别,各自就寝,一宿无话。次日一早,王兰花起身收拾早饭,打发春金春玉起来,吃完早饭上学,这都不在话下。
自上学以后,春金春玉二人,你来我往,你往我来,去去来来,来来去去,从未分开。大人们都道他们是天生的一对,地造的一双。有诗道他们相居难分的景象:
朝暮同行在一处,来来往往难分离。若同鱼水似亲骨,半时分别寝难眠。
自古有言,好人得受磨,春玉春金二人皆好,相貌出众,在校里也有一些人看不惯他们,象是有了他们其他美人的位置被他们占了似的,有一诗单道他们的相貌的美丽:
天降一双金玉童,俊俏秀丽胜芙蓉,流连相视回首顾,万事全忘念其容。
你道他们有甚人看不惯他们?将他们怎地?是好是丑,且听下回分解。